波黑球迷将在美国中西部打造主场氛围:从战火到世界杯

世界杯回放

远离欧洲腹地,波黑即将迎来第二次世界杯之旅,而美国中西部一片意想不到的热情球迷正为他们注入强劲动力。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居住着约6万至7万波黑人,他们大多在1990年代初为躲避波黑战争和南斯拉夫解体而逃难至此,这里将成为国家自豪感的临时中心。本周六,波黑队将在圣路易斯的能源公园球场与巴拿马进行一场国际友谊赛,随后前往北美各地参加世界杯小组赛,对手分别是多伦多的加拿大、洛杉矶的瑞士和西雅图的卡塔尔。

“我们应该能营造出主场的氛围,”出生在波黑的圣路易斯居民、当地MLS球队圣路易斯城队的助理教练埃尔维尔·卡菲季奇表示。卡菲季奇自己的经历与社区中的许多人如出一辙。1992年,年仅九岁半的他随母亲和兄弟逃离波黑。“不幸的是,我记得很多事,”他回忆道,逃亡路线蜿蜒曲折,途经黑山、捷克、瑞典和德国。他们在德国的临时庇护在1990年代末到期,于是1999年搬到了已有亲戚定居的圣路易斯。“我们在波黑已经无处可回了,”他解释。

两个月前,波黑通过点球大战戏剧性地以4比1击败四届冠军意大利(常规时间1比1),锁定了世界杯席位。决胜点球由来自威斯康星州阿普尔顿的波黑裔美国人埃斯米尔·巴伊拉克塔雷维奇罚进。这场胜利在圣路易斯引发了狂欢。“那天,街上能看到悬挂波黑国旗的汽车,”卡菲季奇回忆道,“所有餐馆和咖啡馆都挤满了陌生人,彼此拥抱。对我来说,这超越了足球。它展现了我们是谁、我们的骄傲、我们来自何方,以及我们与根源的深厚联系。”

波黑国家队由40岁的队长埃丁·哲科领衔,他在英超、意甲和德甲共打入超过50粒进球,阵中还有18岁的边锋凯里姆·阿拉伊贝戈维奇。波黑唯一一次世界杯亮相是2014年在巴西,当时在小组赛阶段遗憾出局。球队的世界杯首球由韦达德·伊比舍维奇在对阵阿根廷的1比2失利中打进——这位球员正是在圣路易斯的高中足球中磨练技艺,在圣路易斯大学大放异彩,随后在德甲度过了成功的职业生涯。

圣路易斯因就业机会多、房价可负担及已有少量波黑社区而成为难民避难所。“我们来这里都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,因为家乡的一切都被夺走了,”卡菲季奇说,“我们感激不尽,言语难以表达。”这座城市南区的一条繁华地带如今被亲切地称为“小波斯尼亚”,特色是整齐的红砖房、热闹的酒吧、咖啡馆和面包店,还有一座仿照萨拉热窝木制喷泉“塞比利”修建的复制品。“它代表了萨拉热窝在心中的位置,”在社区主干道格拉沃伊斯大街上斯卡拉酒吧工作的贾斯米娜·西利奇说道。与斯卡拉酒吧仅隔几扇门,就是“斯雷布雷尼察种族灭绝幸存者协会”,这令人想起战争的暴行和波黑塞族军队实施的种族清洗。超过8000名波黑穆斯林在斯雷布雷尼察丧生,联合国和国际法院将其定性为种族灭绝。战争共造成约10.4万人死亡,200万人流离失所,83%的平民遇难者是波黑穆斯林。

波黑印记遍布整个圣路易斯大都会区(人口近300万)。MLS球场最畅销的食物来自一家名为“巴尔干礼盒”的波黑餐厅,圣路易斯大学还设有波黑研究中心。帕特里克·麦卡锡和阿基夫·科戈合著的《波斯尼亚圣路易斯:两个世界之间》记录了这一流散群体的悲剧、韧性与对欧洲的持久情感。“圣路易斯一位女士仍然带着她在波黑家中的钥匙,”书中写道,“另一位男士形容他对波黑的感情就像一场他不想要、却仍然爱着那个女人的离婚。”战前,波黑是一个多民族、多宗教的国家,以穆斯林为主,但也有大量克罗地亚天主教徒和塞尔维亚东正教徒。这种多元传统将世界杯球队凝聚在一起,成为自豪与和解的有力象征。“这里很多人每年都会回波黑探亲,”西利奇指出,“这支球队代表着团结,因为三种宗教的人都有,大家像在 Yugoslavia时期一样融为一体。”